好在这世上还有一个与北山君流着同一股血脉的少年,尽管那个少年早已为红尘浊染,还是一副饱受摧残的残破灵脉。

    当时君寒才踏入灵渊境的范围就立马被守渊人给活捉了。

    这个少年虽然是北山君的遗孤,身上却没有他父亲的半分傲绝出尘,就像一只可怜的猫崽似的,惹人悲悯,入得寒山寂眼中,却又如毒刺一般,将他好不容易尘压了近二十年的血耻深仇一朝燃爆。

    尤其,这个少年身上还带着仙门的剑。

    “若非你身体里尚存他的血脉,你连做纳魂容器的资格都没有!”

    其实直到如今,寒山寂都没法完接受北山君的失败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雪地里匆匆跑来一个鲜活跃然的少年身影,大老远见了端坐雪地中的寒山寂便挥扬着手里的信封,“前辈,李先生他们来信了!”他嚷着,咣当一步栽进雪里。

    渊外恰临风口,正好与那少年对向而驰,他扯着嗓子的嚎叫落在寒山寂耳里大概也就蚊子那点音量,还有点虚幻。

    于是寒山寂微微睁开眼,琢磨了一下,才扭头去瞧。

    那个少年正好滚了一身雪从地上爬起,白缀缀的,像是一个飞奔的雪人。

    “前辈,李先生的信。”好在他终于还是有惊无险的把信递到了寒山寂手里。

    信上言——初闻西境夙有妖祸之乱,于京寻查,方知“明月之地”异徒一事,逐月使者留京已久,直至近日城中疑有鬼星作乱,方定由元帅之子携队往西境一探。事之起因却为“魃魅之像”所引,又以此得知昔年引屠仙之战的崆峒少年竟葬于京都东郊,据查实,确为鬼星祸染之灵。

    读罢,寒山寂便将信敛入怀中。

    那个少年却还大大咧咧的坐在他身边,见他收了信,便问:“那上面写了什么?有没有提到阿远他们?”

    “你以为李先生写信来是闲扯的吗?”寒山寂眉头一沉便自然带起了冷肃之色。

    少年立马察颜观色的闭了嘴。

    “小泉,你去翻一下有关西域的典籍,我记得那上面似乎有记载过魃魅之事,你找到便将它抄录下来,届时一并给客人。”

    说起那位“客人”,小泉便忘不了他闯镇时的森冷杀意,于是一扬嘴皮,垂了一缕颊侧的碎发,嘟囔道:“那哪是什么客人啊,分明就是个讨债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债是我欠的。”寒山寂淡漠无奇,却不小心把那少年说了个干瞪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