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姬原在曲坊时人称“小洛竹”,自小便因家庭贫困被生父卖进了曲坊,是个曲艺不精姿色出众的绣花枕头,原为赵申妾室,却因其贤惠,故在赵家正妻亡故后被扶为正房——似乎并没有说这个小洛竹在赵申之前曾有过夫婿。

    君寒又惴惴思忖了起来——如果赵姬在嫁给赵申之前便已有身孕,而这孩子又与赵申无关的话,她再怎么着也该会聪明点的给孩子扣上“赵氏”的帽子吧,岂会如此坦诚的直接认赵申做继父?

    而如果婚前的孩子是赵申的话,就算是奉子成婚也总比替人接盘来的好听,谁会这么得不偿失的把自己的孩子说成是“继子”?

    就算赵申真是个情深人傻的二百五,即使知道小洛竹怀了旁人的孩子也愿意为之赎身带回家,那这个“不知其源”的孩子应该也会戴着“赵氏之子”的帽子出生,岂会如此“光明正大”的顶着个异姓作为继子活在赵家?

    总不会是小洛竹对某个姓易的家伙用情至深,就算迫不得已委身于赵申也死不肯将孩子归属于赵氏——这个猜测想想就不大着调,毕竟哪个男人会傻到这个地步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思绪突然滑到了某个奇怪的角落,元帅大人的神色也渐渐匪夷所思起来……

    这种事……

    君寒突然懊恼的将手里信卷拍在案上,震得桌上灯烛火光一曳,差点哆嗦灭了。

    元帅大人诡异恼火的扫了这张纸一眼,内心笃定的想道:绝对不会有人傻到这个地步,就算有也跟他没关系。

    反正他从来就没说过那丫头是他闺女!

    君寒的思绪铿锵有力的飘了这么一下,他一品到些许“危险”的意味便立马收住神识,浅尝辄止的将这差点爆火的想法摁灭在心房,继而又捻起信卷,重新琢磨回这事。

    反正赵申这事怎么想都不合理!

    如此不合理,反倒让另一件原本不合理的事变得合理了起来……

    君寒沉住了眉头,又搁下手中信卷,望着橘红烛火,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。

    难道尘追真的是易远光的孩子?

    君寒没见过易远光的眼,便不知尘追的眉目与他有几分相似,但若只是脸型轮廓的话,百里云跟他也有几分相仿,如此,应该也不能断定什么……

    顺着这个方向才想了不过片刻,头疼的毛病便不合时宜的犯了起来,君寒一息浅叹,轻轻揉住眉心。

    如果是易远光的孩子的话……那个孩子已经死了……

    死了很久,难道又被执着的抓了回来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