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依心中凄然,如今他终究还是不明白自己一片痴心,到现在还不知道倘若他有好歹她史部苟活!

    雪依整衣衫款款走下,面对萧逸宸深深万福:“王爷,雪舞之事,臣妾早已经认命,王爷与四皇子龙虎之争,亦不必勉强,至于四皇子对臣妾之心,臣妾只知道,今生誓与王爷生死与共!”

    “雪儿.......”萧逸宸将雪依拉至自己怀中,四目相视,柔情满室。

    一个时辰之后,雪依整衣衫下床:“王爷,时间不早了,王爷该上朝了。”

    萧逸宸闭目躺在软榻上,唯有在雪依的面前他才可以如此的轻松,唯有在此时他才觉得自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复仇的灵魂,他不想起,可是他亦知道自己不能不起,后院中的五弟还在等着他。

    陪着雪依吃完早膳,看着雪依睡着后,萧逸宸这才离开雪依的院子,他左右看看,此时天色尚早,偶尔有小丫鬟为主子们准备早起的用度外,少有人走动,而这些小丫鬟是从未曾见过王爷真容的,他本不必担心。谨慎的萧逸宸依然纵身上了屋脊,猫着腰脚下加速,來到了王府后面那个被有意隔开的小院。

    萧逸宸站在屋脊上,看着院门口密蔽的青藤,他实在想不通雪依怎么会发现这个院落的。也许一切冥冥中自有安排,或者他该暗中推一把四皇子,早点结束这场皇储之争。

    如一片落叶飘落在庭院中。

    开锁,转动机关,拾阶而下,如桃源般的庭院出现在他的眼前,萧落宸一身如雪白衣,及腰的黑发散披在脑后,背对萧逸宸站在紫色的珊瑚旁。

    “二哥,似乎來晚了。”萧落宸并未转身,在地室中的岁月他练就了听声辨人的本事,哪怕一片落叶落在地上他亦能分辨出是何树叶。

    萧逸宸沒有说话,缓缓的走进这个一奶同胞的亲弟弟,手落在他乌黑却有些粗硬的发上,十指如梳,小心翼翼生怕掉了一根发丝,亲自为他绾起发髻,拔下自己发上的玉簪,别好,幽幽言道:“小时候,母妃就是这样为你我梳头,她从不用宫里的嬷嬷照顾我们,她说她就想这样照顾我们一生一世,直到你我长大成人,落宸,你可还记得母妃最后一次给你梳头时的情景吗?”

    萧落宸摇摇头:“出事前,母妃就着人将我送到了南城,我在那里和勇叔长大,并不知宫中发生了什么事情,还是勇叔临终前告诉我,告诉我你母妃病逝了,而你,你去了风舞国做质子,我这才去风舞国找你的。”

    萧落宸不知道自己是幸运还是不幸,他自幼离开宫门,父皇偶尔便装去看望他,目光只有怜惜并无愤恨。他并不知父皇之意,亦不懂为何父皇对他们兄弟二人如此的天差地别。

    “二哥,你一向是个痛快人,有什么尽管说就好。”萧落宸似乎很了解萧逸宸,他深知二哥此时來见他,绝不是为了和他一起伤感,一起缅怀过去。

    萧逸宸笑笑:“我的弟弟很聪明,二哥有一事拜托,倘若昨天晚上的女子再來这个院子,你不要告诉她你的真实身份。”

    “好!”

    萧落宸答应的很痛快很麻利,萧逸宸愣愣,问道:“难道你不想知道那个女子是谁?不想知道我为何要你隐瞒自己的身份吗?”

    萧落宸一笑:“二哥既如此自然有二哥的道理,小弟只盼二哥早日达成目标,还我自由。”

    “对不起!”萧逸宸忽觉心酸,唯一的弟弟亦是自己手中的筹码,心爱的女子亦不能坦诚相对,自己究竟要的是什么?!为的是什么?!

    “你可以走了。”五皇子语气淡然疏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