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元笙摇摇头,走到末尾几桌前坐下,谢明昕一看周围几桌名牌,果然没瞧见陆元笙名字,他似想到什么,暗自嘀咕道:“难道大哥说的是真的?”

    谢明灭问道:“这位陆公子,可是北珏质子陆元笙?”

    谢明昕在他旁边坐下,点点头:“这是自然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会同他相识?”

    “也便是月前镇南王小世子满月时遇上的,推杯换盏见聊了几次,便就这么结了朋友。”

    谢明灭想了想,说:“陆公子身份敏感,如若必要,还是少些接触的好。”

    谢明昕不乐意了,瞧他一眼:“二哥,这世道,多得一个朋友,多见见世面总是好的,若是像你这般天天窝在府上看书作画,可不得憋屈死我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的意思是....”

    谢明昕再度打断他,无奈地扶上谢明灭轮椅:“行了二哥,你要说的我都懂,我也已然大了,凡是都有分寸,再说了,我与陆元笙现如今至多不过点头之交,北珏那边若真如大哥所说那般,我届时同他一刀两断了便是。”

    谢明灭微微皱眉:“既互结为友,又怎可如此功利?”

    谢明昕捂头轻笑:“二哥!我可真怕了你了,好了好了,此事莫要再说了。”

    兄弟两人不再说话,不多时主人家出场,沈老夫人端坐在正北位上,身边坐着沈寰及其妻妾子女几人,一番寒暄话后,正式开席,沈老夫人不见沈连懿与沈连芃姐妹二人,看向一旁沈连穗问道:“懿儿和芃儿怎么还未出来?”

    龚红忙笑道:“老夫人好眼力,懿儿和芃儿正为了稍后给您献舞之事忙碌着,便不用饭了。”

    老夫人赞叹道:“哦?我这乖孙女如此孝顺,那我便要好好欣赏欣赏了。”

    她又看向一旁低着头一句话不说的沈连穗,道:“穗儿呢,可为祖母准备了什么礼物?”

    沈连穗猛地抬头看她,脸涨的通红,犹豫着从袖中掏出一条红绳,小心地递过去:“愿祖母寿比南山。”

    那委实是十分普通的一条红绳,老夫人却接过去看了又看,温柔地问道:“穗儿亲自为祖母编的?”

    沈连穗羞怯地点点头,沈其章道:“祖母别看这绳子普通,却是连穗从不同的寺庙讨来编制而成,您可得好好夸赞夸赞她。”

    老夫人点点头,轻轻摸了摸沈连穗的手,却没有立即将绳子戴上,而是随意放到一边,朝田叔说:“开席吧。”

    沈连穗微怔,又默默低下了头,不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