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婶追着母亲进了房,直截了当的道:“既然这样,卖酱的事你顾不上,我也嫁过来三年了,总该有份收入。”

    村外山路的小山旁,四哥还在采蘑菇,用好菇打掩护,筐子下面全是毒菇。

    这片山是埋母獾的地方,等闲没什么野兽,连毒蛇都被吃光。

    旁边蜜獾躺在母亲坟上晒太阳,最近的日子太滋润,蛇虫都跟傻了似得不知道跑,连带着它的大胃口都能吃饱。

    扫了蜜獾一眼,顾不上管它,径直向四哥走去。

    “小五你咋来了,不是说今天要歇一天的吗?”

    一年过去四哥长高不少,看样子二伯娘的基因不错,说不定将来能长到二哥的身高。

    赶过去歇了几口气,轻快的说:“我娘打算给你掏束脩,明天你跟她去村里的族学报到。”

    说是族学,其实也要掏学费,毕竟何家屯穷,没资格专门养个读书人。

    教课的老师是个秀才,专门从隔壁杨家庄请来,一年五两银子的聘金,不为别的,就为自己族中的孩子不用走远路。

    四哥的表情明显愣了一下,手里的柴刀哆嗦着道:“你不会把鸡卖了吧。”

    “没,咋可能啊,还等着下蛋呢,三十五只大花母鸡一只都不少,回头你可以随时过来看看,我还等着你帮我喂呢。”

    一年多以来,两者的关系早已突破堂兄弟的范畴,四哥也不多说什么,重重的点头:“我会好好学的。”

    “别高兴的太早,你只有半年时间,能学多少是多少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,今年一过年我就走,绝不给你添麻烦。”</div>